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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临桂进士李务滋其人其事》续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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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9-7 09:31:0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09:40 编辑

《临桂进士李务滋其人其事》续记


       自2019年在永福三皇拉寨进士府发现李务滋进士匾已有年余,经实地走访、搜索史料、考证研究,将李务滋进士的生平事迹整理为《临桂进士李务滋其人其事》网文,虽然留有待解之谜,也算是可以结局。网文上传之后,有意想不到的回应,感谢李务滋进士后裔李启迪女士,提供了一件上海图书馆藏清刻本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,李务滋其人其事因此可以续记。
       李务滋会试“硃卷”又称“硃砂卷”,源于明清两代科举贡院考场纪律严明,为防考官从笔迹辨识考生而徇私舞弊,在乡试及会试场内,应试人墨笔原卷须弥封糊名,另由专人用硃笔誊写一遍方可送交考官批阅。这种将考生黑色墨迹原卷以硃色抄录而成的答卷即称硃砂卷。清代每届会试后,由礼部选定优秀的会试硃卷,连同房考官的加批编刻成书,流传于世。
       会试考卷通常都有固定的格式,第一部分为履历页,先载姓名履历,继载始迁祖以下同族尊长及兄弟叔侄、妻室子女;再录师承传授,如受业、问业、受知恩师之姓名、字号、科名、官阶,以示学问渊源有自。第二部分为科举页,记载乡试、会试、殿试以及朝考的中式名次、各考官姓名、官阶与批语等。第三部分是试卷文章和钦命四书诗题答卷及考官评语。
       有清一代三百年,全广西考中的进士区区300余名,其中临桂进士就占了190名,而入选硃卷清刻本的目前仅见临桂进士的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。虽然是清刻本而非硃卷原件,但仍有很高的文物价值,粗读此卷,对古代科考可略知一、二;如能通读细品试卷文章,那已是国学教习,而对于关注桂林地方人文历史的人来说,则是不可多得的珍贵史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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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34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11:54 编辑

光绪癸末科会试在北京贡院开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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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36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11:54 编辑

上海图书馆藏清刻本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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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39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09:41 编辑

1、先祖业昌世系详

       硃砂卷具有独特的历史价值,其中所保存的履历、家乘、世系资料在一定程度上较家谱更为真实而确切。
       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个人履历部分共6页,相连两页骑缝处印有“履历”两字,履历内容详尽真实,填补了诸多未曾了解的史实,印证了之前有关李务滋身世的考证。


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履历

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履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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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42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11:56 编辑

       会试硃卷履历开篇记载:“李务滋,族名业晋,字培生,号景川,行二,又行五,咸丰丁巳年三月二十日吉时生……。”
       李务滋“族名业晋”这是按家族字辈排列的名字,字辈,指姓名中间用于表示家族辈分的字,用于排辈的字依序取自先人所拟词句,字辈是中国传承千年的重要取名形式,也是中国古代一种特别的礼制,它一直延续到近代。自上世纪特殊之后,字辈对世人变得陌生,这种现象在年轻一代更是明显。
       下宅村的理佳人给我提供的李氏家族字辈有“……余善敏承   振用宜文  举琰克绳  先祖业昌  大启兴隆……”,这字辈很重要,后文还要引用。李务滋族名业晋,即为李家“业”字辈。“行二,又行五,”是指李务滋在父亲膝下排行老二,在祖父膝下则排行老五。
       清代会试考生按规定要在考卷上填写家乘世系,“家乘”又叫家谱,家谱世系尊卑有序,长达数代。李务滋会试硃卷所载家族信息详细准确,是考证李务滋及家族最完整可靠的资料。
       李务滋家族“始祖彦良,明末自本府义宁县山脚雷村迁居本邑西乡下宅村。”从其太高祖琰森、高祖克信、曾祖绳善、祖父先彩、父亲祖仕,到考生业晋(李务滋)共计6代,对应了下宅村理佳人提供的世系字辈 “……琰克绳先祖业昌……”。
记得在下宅考察时,见村头李家世系古碑记有“善生先彩”,这“善”字原来是李务滋的曾祖“李绳善”,再回看古碑照片,从碑文中找全了“森生克信”、“信生绳善” 和“善生先彩”的记载。


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履历记其家族世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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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46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09:50 编辑

李家世系古碑记“森生克信”、 “善生先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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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47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09:50 编辑

两江下宅村李家世系古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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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48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09:49 编辑

       在李务滋履历表上,其祖父李先彩名下有“貤赠文林郎七品山东即用知县”字样、祖母“祖妣氏周” 名下有“貤赠正七品太孺人”字样。其父亲李祖仕名下有“封赠文林郎七品山东即用知县”字样、“母氏粟”名下有“敕封正七品太孺人”字样。这些朝廷封赠均为李务滋考中进士后所获,获封赠的既有已过世的祖父母,也有在世的父母亲。上述封赠史实在《临桂县志》中未作记载,只记有李务滋后来升官时所获“大夫”级别的封赠。
       大清朝有“例封”之制,即循例封官,朝廷“推恩”将官爵授给官员在世的父辈、祖辈。清代各省知县均为正七品,对应的爵位就是“文林郎”,“文林郎”不是职官,而是散官名称,多用于封赠。而“太孺人”则是大清封赠七品官祖母、母亲的封号。


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履历记其先辈所获封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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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52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   关于李务滋的家庭成员有如下记载:“严慈,具庆下”这是说严父慈母均健在。“女兄二,长适同邑梁名世泰、次适同邑彭名永年”,这信息透露李务滋还有两个已出嫁的姐姐,古代女子不计排行,如果两个姐姐也算上,连同胞兄务时,李务滋应是家中老四。
       最后还有李务滋的小家室:“妻叶氏;子昌荣,书名寿枢,幼读;昌耀,书名寿椿,幼读。”还有个不记名的“女”。从这里看出,时年26岁的李务滋已有两子一女,两个儿子已在“幼读”,古代幼童6岁启蒙,说明李务滋20岁前已结婚生子;两个儿子幼名昌荣、昌耀,书名寿枢、寿椿;幼名带“昌”,属李氏家族“昌”字辈;到了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,寿枢、寿椿已是20岁出头的青年,又有了李雍、李质名字,《临桂县志》因此有李家“长雍举人、次质廪生”的记载。古人名字多,考证起来好麻烦。


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履历记其家室情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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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55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2、冷籍子弟应试路

       硃卷履历显示李务滋出生于“咸丰丁巳年”,即清咸丰七年(1857年),参加清光绪九年(1883年)癸未科会试应为26岁,时为“桂林府临桂县学附生,民籍。”
       中国封建社会长期实行户籍制度,清代将不属军、商、灶籍的各色人等编入民籍:“凡民之著籍,其别有四:曰民籍、曰军籍、曰商籍、曰灶籍。”李务滋户口属“民籍”。在科举时代,平民除了有“民籍”户口,还有“暖籍”、“冷籍”之分,如属“冷籍”,参加科考就有麻烦。
       大清实行科考以来,民间社会将三代以上没有中过举的家族后代子孙称为“冷籍”,冷籍长期被社会歧视排挤,科举应试困难重重。清代光绪年间王先谦撰《东华续录》记:“有祖父先人已读书应试,而子孙未能相继,隔数十年后,有后人出而应试,率指为冷籍。”陈宝琛光绪九年奏折称:“冷籍者,虽家世清白,但三代无人与考,其子孙出而应试,则群诋为冷籍。”


王先谦撰《东华续录》记冷籍之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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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57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陈宝琛光绪九年奏折记冷籍之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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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09:59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10:03 编辑

       史载清末状元张謇即冷籍出身,按地方官府规定:冷籍不得科举,为了取得应试资格,张謇15 岁时冒充如皋张家子嗣报考获得学籍,考中了秀才。从此如皋张家以冒名一事相要挟,索要钱物,最后索性将张謇告上了公堂。这场官司令张謇十分狼狈,幸有恩师斡旋、知州调解并将此事上报给江苏学政,继而上书礼部。礼部同意张謇重填履历,撤销控案。
       据广西泗城府《凌云县志》记载,光绪庚寅年(1890)年间,凌云官府立有《凌云禁革考试陋规碑》,碑文称“……凌云县陋规,童生考试,有暖籍、冷籍之分。竟至有□父兄,初次送子弟读书,多以冷籍□□廪保勒索,殊属不成事理,今后永行禁止,如有以冷籍勒索者,许禀究。”据此碑分析,“冷籍”并非大清明文规定,多卡在各地主办的童生考试进学一关,纯属地方胡作非为所立陋规。
       据李务滋履历所记,其先辈“琰、克、绳、先、祖”五代无功名,不要说举人,连个秀才都没有,其家族属于典型的“冷籍”。 李务滋得以应试,据下宅村碑文记载,应与全体村民的保举有关。李务滋据实填报履历,会试考官秉公录取,这意味着清代的“冷籍”制度早已有所松动,故李务滋科举之路得以通行。
       俗话说“寒门多贵子,冷籍出秀才。”古代的寒门冷籍多指家庭先辈没文化,并非都是的贫困户,李祖仕家境富足而非赤贫,供得起李务滋求学的膳钱、宿资、拜师费。
       硃卷履历显示李务滋以“桂林府临桂县学附生”学籍参加帝都会试,当年桂林城设有“府学”和“县学”,府学由桂林府设立,县学由临桂县开办,师资水平与学生条件有所不同,类似大学一本和二本。
       临桂县学始于元代,初以宋代贡院改建,皇庆年间迁址于郡城南角;明代洪武年间迁址于宣成书院旧址,万历年间移建于旧军门东古田县学旧址;清代康熙十一年重建于府学文庙西旧县学旧地,康熙二十四年改建于府治南谯楼西前靖江王宗室故宅。至光绪十九年,县学建有圣殿、东西庑、戟门、名宦祠、乡贤祠、棂星门、照墙、崇圣祠、尊经阁、明伦堂等,规模空前。
       在明代桂林地图上,临桂县学位于今解放西路宣成书院旧址;在清代桂林地图上,临桂县学位于今榕湖北路榕湖小学附近。明代,独秀山下为靖江“王府”,清代,靖江王城已改“贡院”,成了李务滋们参加桂林府乡试考举人的地方。


《临桂县志》关于临桂县学的记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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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10:04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明代洪武年间桂林地图上,临桂县学位于今解放西路宣成书院旧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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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代临桂县学位于今解放西路宣成书院旧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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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桂林地图上,临桂县学位于今榕湖北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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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桂县学所在今榕湖北路立有桂林清代科举状元雕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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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10:12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   清代县学有学额定例,童生经岁、科两考,取廪生20名。因既是学生又有员额限制,所以叫生员。这20名生员是经过层层考试选拔进县学的,这些学生可以吃皇粮,叫“廪膳生员”,简称“廪生”,“廪”指“米仓”,“廪生”就是享受膳食津贴的学生。
       后来要求进学的就越来越多,大清又在定额之外增广生员,县学再增20人,这些增广生员简称“增生”。其后,读书人数一增再增,又于额外增取,附于廪生、增生之末,称为附学生员,简称“附生”。因廪膳生员和增广生员都有固定的数额,而附学生员没有数额的限制,后来凡是初入儒学的生员,统统作为附学生员,然后再经过考试去补充廪生与增生。廪生吃皇粮,而增生、附生没有这待遇,李务滋即属于自带口粮的县学“附生”。
       学子经童试录取后准入县学读书,谓之“生员”,俗称“秀才”。 秀才完成学业就有资格参加桂林府举办的乡试,乡试中举才有资格去京都考进士。李务滋为县学附生学籍,说明其童试成绩一般,起点并不高,而有志者事竟成,贡院乡试中举人,京都殿试中进士,可谓后来居上,一鸣惊人。


走在桂林府王城贡院里的当代童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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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7 10:14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10:15 编辑

3、恩师门下出进士

       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履历中关于授业知业恩师的记载占了大半篇幅,尊师乃中华传统,列最前面是“庭训”,意为幼年受到父亲的教诲,父亲是人生的第一个老师,然后才是恩师。恩师分三类,一为“授业”恩师,指追随其身边接受学业,朝夕侍从受教的老师。二为“问业” 恩师,是指登门拜访或通过书信来往,向其请教学问的老师。三为“知业”恩师,指有知遇之恩的老师,其社会地位高且多为官员,如就读书院的山长、参加县、府、道科考时主考的学政、阅卷的考官、乡试会试时的巡抚、阅卷批卷的主考官、房考官;殿试朝考时阅卷的各位大臣等等。
       最初“授业”的是私塾教习,多为贡生、廪生、增生、附生出身。求学路上,参加童生考试,有知业的恩师:“蒙取案元”的是甲子举人、临桂知县何玉林夫子;“蒙取前列”的是壬子翰林、桂林府知府黄晓琴夫子;“蒙取入学”的是庚申探花、广西提督学政欧阳用甫夫子。进了县学之后,拜师求教的恩师有榕湖书院讲席周璜、秀峰书院讲席曹驯、桂山书院讲席周干臣、况桂森。怪不得李务滋后来当了官,从潍县衣锦还乡回桂林时,周璜、曹驯两位恩师会在其收藏的《郑板桥判牍琳琅册》上书写题跋。
       更有意思的是,恩师中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员,也不知是“受业”,是“问业”,还是“知业”,这些恩师曾任或现任的官銜有:临桂知县、平乐知县、恭城知县、贵县知县、西林知县、全州知州、南宁知州、桂林知府、梧州知府、广西巡抚、两湖总督、直隶总督,林林总总。无论有名无名,拜在门下的学生考取进士荣登金榜,恩师们无不颜面有光。


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履历记其师承情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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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李务滋会试硃卷》履历记其科考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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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清明谷雨 于 2020-9-7 12:03 编辑

       履历结尾部分是参加科考的成绩,对比李务滋“进士匾”上的记载,多了最早在桂林贡院参加“乡试”的名次,以及最后在紫禁城保和殿参加“朝考”的名次。广西“乡试”其成绩为“已卯本省乡试中式第七名”,北京“朝考”其成绩为“三等第六十六名,钦点即用知县签分山东。”
       广西已卯科乡试时于光绪五年(1879年)在桂林府靖江王城贡院举办,全省考生参加,李务滋中式第七名,乡试中举,第一名称“解元” ,第二名至第十名皆称“亚元”。 李务滋高中“亚元”,把那些府学县学的廪生增生甩了半条街。
       李务滋中举后赴帝都会试先考中贡士,殿试又考中进士,接着还有保和殿最后一关“朝考”。按例,除了状元、榜眼、探花外,其余的进士都要参加朝考。朝考论诏、奏议、诗赋,选擅长文学书法的为庶吉士,其余分别授主事(各部职员)、各省知县等。李进士应有自知之明,没有庶吉士的命,钦点抽签分配到山东为即用知县,山东乃邻近京师之富足之地,可谓抽得上上签,从此开启了进士宦海之旅。这个“即用知县”并非当即走马上任,还需候补,候补期间为朝廷正式的七品命官,奉禄待遇不少,封赠给七品官先辈的虚官头衔亦及时到位。
       如今领导试用期不过一年半载,当年县令候补则是无期,一辈子都在候补的不乏其人。还是李进士命好,只候补了四个年头就正式出任山东曲阜七品县令,不要小看这区区七品,就是壮元也是要从这七品开头,再一步步迁升。
       履历最后记:“世居西乡下宅村,现居省城文昌门福旺街”。看到这里好亲切,那福旺街还在,街名未改,李务滋当年住在福旺街攻读科考那是肯定的,不管是租房还是买房,反正福旺街考出了大清进士,改个称谓“桂林福旺街进士李务滋”也理所当然。光绪九年(1883年)癸未科中式的临桂进士共三人,其中有两李城里人,李秉瑞住桂林十字街,李务滋住桂林福旺街,桂林老街地灵而人杰。


清代广西“乡试”考场设在桂林府王城贡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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